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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生活欲振乏力,化解憂鬱症的迷思


精神疾病是很複雜的,當前全世界的治療趨勢都是朝向結合藥物和非藥物的整合性治療,然而臺灣受到健保制度的限制,仍大多集中在藥物治療,因此常常無法提供患者令人滿意的治療成果。


就以衛生福利部的心理健康預算來說,每人每年平均僅22元,只有全球(無論先進或落後國家)人均費用的一半。而以健保占率來看,台灣精神醫療的分配額度僅占健保分配額度的3%,非但遠不及英國占國家健康預算的10%,相較於美國的落差更大。由此可見,國人心理健康問題處於長期被忽視的狀態。


憂鬱症患者多未接受適當治療


儘管憂鬱症有相當高的盛行率和死亡率,對患者及家屬造成巨大的身心傷害,令人意外的是,接受適當治療的患者竟然少於1/10。憂鬱症很少獲得正確診斷及治療的原因分析如下:

  • 患者沒有表達情緒或心理不適的習慣或經驗,常常不覺得自己「憂慮」,反而較常以非特異性的身體症狀(如:胸悶、疼痛、失眠、疲勞⋯)來表現。這種現象在傳統的東方社會更為明顯。
  • 憂鬱症患者儘管處在「崩潰」邊緣,仍能掩飾病症,他們常會消耗加倍的心力去維持生活和工作表面的正常,以致周遭親友無法察覺。
  • 媒體及社會大眾對於精神病的「汙名化及標籤化」,令患者擔心被汙名化而潛意識的否認,導致他們對於「討論自身憂鬱情緒」感到恐懼。
  • 憂鬱症的病理特質常被誤解,有時甚至連精神科及心理衛生工作人員也會有不正確的觀念及態度。


面對憂鬱症常有的9個迷思

憂鬱症病理診斷的「迷思」包括:

  1. 憂鬱症是壓力或創傷造成的:將錯誤歸咎於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」,而不了解在憂鬱症複雜的成因中,神經內分泌功能異常、遺傳基因、人格特質、壓力心理反應等,均可帶來重要的影響,更忽略了健康人對心理壓力具有逐漸復原的功能。
  2. 憂鬱症是意志力不夠的表現:誤以為憂鬱症不是病,可以自己控制,暗示患者過於脆弱。
  3. 患者不應該從事高度壓力性的工作,例如老師、醫護人員等:將精神疾病貼標籤及汙名化,影響患者就醫尋求康復的機會。
  4. 患者說自己並不憂鬱,還能工作唸書,還能開玩笑也笑得出來:誤認為整天憂鬱才是憂鬱症,不了解患者可以消耗加倍的心力去代償掩飾病症。
  5. 患者是因為失去工作(或者失戀、離婚、罹患癌症、配偶過世等等)才心情不好:即使是因為未能正常地從壓力中恢復而加重精神症狀,也常誤用這樣的理由來將其表現合理化。
  6. 我和他(她)談一談(或者去休假等等)就會好多了:誤認為憂鬱症不必就醫或逃避治療。
  7. 不要想那麼多,多出去運動就沒事了:無法對患者產生同理心,不了解部分患者並非不願意出去運動,而是欲振乏力。
  8. 憂鬱症患者對於評估者所描述的狀況有理解上的誤差:部分評估者對於缺乏病識感的患者,會談技巧不足。
  9. 憂鬱症患者對於評估者「做診斷的動機」會自動性地防衛:評估者對於「潛意識阻擋的患者」,會談技巧不足。


精神病被汙名化易使患者排斥治療


醫學有其極限,精神醫學尤然!醫師應根據目前最好的方式來照顧患者,視病猶親,面對未知更要謙卑。社會大眾若因對醫學的無知或偏見而大肆「質疑和反對」醫學,或是有心人士利用醫學局限和病家無助來「抹黑」醫學以謀得私利,造成民眾「拒醫、懼醫、仇醫」,將會直接對患者和家屬造成巨大傷害。


近些年來,常有民意代表、藝人、醫師及宗教、人道、人權等狂熱份子,由於對醫學的偏執或誤解,而利用其高知名度大談「反精神醫療、反疫苗、反化療」,致使民眾「拒醫、懼醫、仇醫」。也有媒體慣用「煽情、嗜血」的戲劇效果,間接汙名化精神病,以致一些應該治療也可以治療的患者排斥治療、恐懼治療、延誤治療,影響之深,難以想像。


國人應以正確的態度面對憂鬱症


雖然我們可以理解,這些後遺症都是講求「言論自由」的社會所付出的必要代價,只是這些代價並不是由媒體和反精神醫學人士來承擔,而是由不幸的患者和弱勢的家屬來承受。


希望媒體對精神醫學能有更多中立、理性而專業的討論,停止消費因憂鬱症而引發的悲劇事件,讓大眾面對憂鬱症時具有更正確的態度,如此對社會將可產生穩定的力量。


【撰文/中國醫藥大學醫學院副院長、精神醫學部一般精神科主任 蘇冠賓】
資料來源:中國醫訊(編輯部整理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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